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策展人独家专访 冯梦波版画的概念一直在变

发布时间:2023-10-17版画资讯
受访者丨冯梦波(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采访 罗逸飞(中央美术学院艺术报) 艺讯网:冯老师您好。 作为本次国际数字版画艺术展的策展人之一,您能先谈谈这次展览的由来吗? 在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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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受访者丨冯梦波(中央美术学院教授)

  采访 罗逸飞(中央美术学院艺术报)

  艺讯网:冯老师您好。 作为本次国际数字版画艺术展的策展人之一,您能先谈谈这次展览的由来吗? 在全球疫情依然严峻的背景下,您在筹划这样的国际展览时,与国外艺术家的沟通是否遇到过困难?

  冯梦波:正如我在前言中提到的,在2018年国际学术版画联盟第二次全体会议上,王华祥老师提出了新时代版画的定义问题。 经过集体讨论,通过并发表声明,将数字版画归类为“版画”,将单色版画和摄影正式纳入版画范畴。 去年年底,王先生委托我主办并策划首届国际数码印刷展。 在罗祥科先生的大力推动下,展览最终在长沙师范大学实现。 至于疫情的影响,因为国际学术版画联盟今年已经是第五个年头了,我们与国外很多艺术院校版画系的专家学者建立了长期的联系,所以没有太多的问题。沟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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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冯梦波《图书馆》视频游戏引擎 139 x 78 cm 2021

  艺讯网:虽然本次展览展出的都是数字版画,但我们在现场并没有看到屏幕、投影等常见的数字媒体。 展览在视觉上还是符合我们对传统平面展览的印象。 那么本次展览如何体现数字版画的特点呢?

  冯梦波:数字版画是以原始数字文件作为原作,还是必须输出到纸上? 这也是我们这次展览希望讨论的一个问题。 如果以数字文件为标准,那么实际上是可以在屏幕和网页上显示它们的。

  在评选作品时,我们规定作品必须是通过数字化方式创作的。 换句话说,艺术家不能拍照、扫描、打印并悬挂他的画作或完成的画作,然后将其称为数字印刷品。 数字技术必须是工作的主要工具。 在具体的执行过程中,我们最终决定,作品必须被打印出来,并且仍然以传统意义上的“绘画”的形式呈现出来。 我们统一采用档案级喷墨打印和铝板装裱——这实际上更接近摄影展览的惯用做法。 它消除了可能产生影响的特种纸和油墨等因素,希望将观看者的注意力集中在图像本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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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国桥 《无题 2000-II》数码印刷 109 x 71 cm 20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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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禄丁 《朱砂》数码印刷 100 x 100 cm 2021

  艺讯网:数字、多媒体艺术在艺术界流行已久,但数字版画获得国际学院版画联盟公开认可也不过三年时间。 包括您在内,很多参展艺术家都有丰富的数字化、跨媒体创作经验,那么为什么我们今天要强调“数字版画”这个概念呢? 它与其他数字媒体有何不同?

  冯梦波:这个问题需要根据不同的背景来讨论。 中央美术学院是国际学院版画联盟的发起者,在此基础上,后来成立了国际版画研究院。 在此背景下,相比于“数字艺术”,我们对“数字版画”的讨论有着更加现实的出发点和落脚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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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苗晓春 《死亡再次胜利》数码印刷 53 x 40 cm 20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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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丽西亚·坎迪亚尼《潜在威胁 1》数字印刷 120 x 80 厘米 2021

  但同时,我们讨论的问题并不局限于版画的内部。 因为我们已经不再是艺术家协会的时代了。 当代艺术不再局限于特定的媒介,无论是数字还是模拟,都不再是问题。 但在版画这个相对传统的专业领域,像数字版画这样多方面挑战传统版画理念的新事物还比较激进。 但时代在变化。 参考摄影从模拟走向数字的情况,数字版画一定有未来。 我们应该主动出击,而不是回避。 数字版画是数字媒体的一个组成部分。 它与一般数字媒体的不同之处可能在于它吸收和借鉴了更多的版画创作经验和规则,尤其是吸引了更多版画创作者的参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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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约瑟夫·谢尔《Argonia》数字印刷 150 x 110 厘米 20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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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春杰《江天孤独1》数码印刷 75 x 51 cm 2021

  艺讯网:学院是版画传统传承的重要场所。 那么数字版画等新技术在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教学中的情况如何呢?

  冯梦波: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有六个工作室,每个工作室都有自己的传统和方向。 共同点是:各工作室在守护传统的同时,也在进行实验教学和创作。 版画系公共课程中有数字版画课程; 我们的技术工作室,也就是实验室也有专门的数字工作室。 数字版画作为版画的一种,其实在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及其姐妹院校中已经存在很多年了,但我们一直没有大张旗鼓地推广。 采用数字技术作为版画创作的辅助甚至主要工具,在中央美术学院版画系也颇为常见。 值得指出的是,除了数字版画之外,以我主持的第六工作室为例,视频游戏引擎等新的数字媒体技术也开始成为学习和创作的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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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璐 《仿范宽》数码印刷 60 x 142 cm 2016

  艺讯网:今年,NFT艺术成为全球艺术市场的热门话题。 在 NFT 艺术中,技术性和稀缺性被认为是主要卖点。 您如何看待 NFT 艺术与数字印刷品之间的关系? 您认为数字版画未来的发展方向是什么?

  冯梦波:在我看来,NFT 和艺术之间并没有必然的关系。 NFT艺术品目前正在被炒作,它可能更多的是一种金融工具的延伸。 NFT艺术的几个极端成功案例都有明显的炒作手段,并不具有普遍性。 由于数字印刷品的内容相对较少,使用NFT技术进行包装和流通或许是可行的,但还有待观察和实验。 对于较大的数字媒体作品,尤其是那些有特定硬件和空间要求的作品,NFT 无法满足。

  数字版画的特点可能就在于它保守的一面,即它的输出和展示方式更接近传统的版画和摄影,能够融入收藏者的日常生活。 就我个人而言,我对这个前景非常乐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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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德里亚·莱拉里奥《To Be or Not to Be》石墨、摄影和数字处理 63.97 x 90 cm 2021

  艺讯网:有学者在研讨会上也提到,今天,不仅对于创作者来说,对于观众尤其是新一代观众来说,“数字版画”的概念乃至“版画”本身都面临着很多问题。 。 您在前言中也提到,数字版画的传播和收藏中的这些问题还有待讨论。 您能更具体地告诉我们您对数字版画和受众的看法吗?

  冯梦波:版画实际上在国外已经有了比较成熟的流通和收藏渠道,但中国还比较落后。 其实总的来说,不仅是版画,艺术收藏在中国仍然是一个非常小众的东西。 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特别是教育水平的不断提高,艺术品收藏有着广阔的前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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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亮 《玫瑰》数码印刷 58.5 x 56 cm 2021

  版画的一大特点就是多元化,这使得版画的传播和收藏更加方便,价格也更容易被大众接受。

  目前,数字图像的生产和流通非常活跃,我们每天都会接触和消费大量的数字图像。 数字版画在理念和技术上已经开始成熟,其创作方式也日趋多样化。 我想随着时间的推移,数字版画将会越来越被观众和收藏家所接受。

  艺讯网:从这个角度来看,我们似乎需要对“数字版画”进行拆解才能理解:在艺术界版画这一特定领域,是“数字化”阻碍了它的接受; 但在社会层面,对于更多不懂艺术和艺术史却习惯数字图像的观众来说,“版画”是一个令人困惑的部分。

  冯梦波:熟悉版画的人都知道,版画的制作过程是相当艰辛的。 里面蕴含了很多艺术家的手工艺痕迹,让人感觉更有价值。 其实,归根结底,文化产品最重要的是它的精神价值。 一件手工艺品,无论使用多么稀有、多么昂贵的材料,仍然只是手工艺品。 然而,艺术作品有时可以使用相对廉价和粗糙的材料,并使用激烈的创作手法。 最终它们还是会有很高的市场价值,而且这个价值是精神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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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alentina Formisano 《有序社会》数字蚀刻 50 x 35 厘米 2021

  数字版画之所以在版画领域受到质疑,是因为人们看不到所涉及的劳动量,也就是看不到手工的痕迹。 这些都是过去版画的明显特征。 当这些品质被削弱或隐藏时,怀疑就不可避免地产生。 但正如我们刚才所说,艺术归根结底是人类的创造,是精神的创造。 这应该不是问题。 手工痕迹或许是创作过程中的表象,但并不是所有优秀艺术作品的必备特征。 另一个问题可能是数字文件的无限复制性使其难以保证其稀缺性和权威性。 这种担忧也是为什么我们的首个数字印刷展览将采用打印输出和传统的装裱方式,并使用传统的编号和签名的授权方式。 这是目前比较折衷和安全的方法。

   “版画”是一个非常古老的词。 英文中的“printmaking”由“print”和“making”组成,是制版和印刷的结合体。 里面没有“画”的概念。 今天的研讨会上,尹金安老师提到了一些我觉得很有趣的事情。 他谈到了一个从贵族艺术到小地主阶级和平民艺术的转变过程。 版画从古代极为稀有的复制品,到现在可以通过互联网自由传播。 事实上,它与整个社会、技术和艺术的发展进程是完全一致的。 版画的目的以及生产者和消费者之间的关系总是在变化的。 从这个意义上说,版画是最与时代同步、具有先锋性的媒体之一。 所以我认为数字版画正在朝着正确的方向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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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郑勤宇《古人这个月——文物的故事(三)》数码印刷 70 x 46 cm 2021

  艺讯网:研讨会上,很多老师引用了本雅明在《机械复制时代的艺术作品》中的观点。 本雅明在讨论“机械复制时代”时,主要关注摄影和电影。 那么,我们是否可以说,今天的数字印刷品反映了我们生活的“数字复制时代”?

  冯梦波:是的,本雅明的观点无法预见和包容我们的艺术进入后机械复制时代。 “数字复制时代”的定义或许为时过早,但包括数字版画在内的数字媒体艺术已经发生。 作为接受过传统艺术教育并最早使用数字媒体进行创作的艺术家,我对模拟(即本雅明提出的机械复制时代)和数字都很着迷。 我们不应该受任何一种媒介的束缚。 在艺术领域,数字技术并不意味着正确或进步。 数字版画只是一种新的版画方法。 我们希望以此为契机,释放更多创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