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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瓷泰斗徐朝兴之釉水如玉 至纯至青

发布时间:2024-02-12紫砂百科
2006年创作梅子青釉《青釉水波纹碗》 2005年创作梅子青釉《牡丹纹罐》 徐朝兴说青瓷的釉色,发色要纯正,要有类玉的感觉。类玉就是要求青瓷釉色要有晶莹剔透的质感,而这种质感的


2006年创作梅子青釉《青釉水波纹碗》

 


2005年创作梅子青釉《牡丹纹罐》

徐朝兴说青瓷的釉色,发色要纯正,要有类玉的感觉。类玉就是要求青瓷釉色要有晶莹剔透的质感,而这种质感的出现,必须使釉色发色纯正,没有杂质、没有浑浊。不像粉质颜料调出来的色彩感觉,要像水质颜料那样,有种薄透、明澈、清快之感。徐朝兴青瓷艺术类玉之美,延续了中国人对于美玉之美的审美意识。对于玉,中国的传统文化思想赋予它独特的含义。《荀子·法行》里有孔子论玉的一段话:“夫玉者,君子比德焉。温润而泽,仁也。栗而理,知也。坚刚而不屈,义也。廉而不刿,行也。折而不挠,勇也。遐适并见,情也。扣之,其声清扬而远闻,其止辍然,辞也。故虽有珉之雕雕,不若玉之章章。诗曰:言念君子,温其如玉。此之谓也。”儒教思想以玉喻示了人的许多美德,玉因此历来被十分重视,诚如时古玩家赵汝珍先生所云:“古代视玉之重,几无物可与争衡,用玉之广亦无物可以拟举,凡国家重要典信无不以玉为之,重要典礼无不以玉成之。”徐朝兴认为:青瓷要至纯为上,就是要发掘中古传统青瓷釉色之美的本质,将传统的梅子青釉色、粉青釉色、青釉色,也包括灰釉色等,进行更为纯化的配制,比照类玉的标准,提炼出既具有传统青瓷釉色之本,又具有现代青瓷釉色之美的青瓷釉色,至纯至精,类玉类冰。正是这样的美学意识,徐朝兴在长久的青瓷釉色实践中,非常主动地改革釉色配制工艺和青瓷烧制技术,对青瓷釉色进行一种独到的和个性化的美学追求。


上釉


装窑/出窑

1.梅子青

宋代时,传说浙江龙泉有章姓两兄弟,分别设窑制作瓷器。这就是享有盛誉的哥窑和弟窑。宋代“五大名窑”之一的哥窑的特点是釉层晶莹,如玉似水。釉面显露纹片,间有大小纹片的叫“文武片”形成细网眼的叫“鱼子纹”,仿佛冰裂般的纹片叫“百圾碎”。《处州府志》称哥窑的百圾碎“冠绝当时”。弟窑的产品胎骨厚实,釉层饱满丰润,釉色青碧柔和,有如翠玉,代表龙泉窑的正色。粉青、梅子青更是脍灸人口,被誉为青瓷釉色的最高境界。这个传说也反映了青瓷的美极之形。

徐朝兴的青瓷作品,最为代表的是梅子青釉色。自古至今,许多文人墨客这样描述龙泉青瓷:“如蔚蓝落日之天。远山晚翠;湛碧平湖之水,浅草初春。”它“夺得千峰翠”,色本自然,有天地之大美;它“温润纯朴色形备”,不必有所附丽;“雨过天青云,梅子流酸泛青时”,它独立成景,又意味深远,情景交融,这些溢美之词大多歌颂龙泉梅子青釉色。龙泉梅子青釉色浓翠莹润,如青梅色泽,故而得名。梅子青釉与粉青釉同被誉为“青瓷釉色与质地之美的顶峰”。

徐朝兴的梅子青作品以含铁较高的紫金土为原料,采用多次施釉法,釉层比粉青更厚,入窑后经高温强还原焰烧成,釉色莹润青翠。中国科学院上海硅酸盐研究所对徐朝兴的梅子青胎釉测试结果表明,胎土内掺有适量的紫金土,降低了胎的白度。成为灰白色,并采用石灰碱釉多次施釉法,使釉层厚而不流,釉面光泽柔和,烧成温度提高到1310摄氏度,在强还原气氛下烧成,呈色青翠滋润。

徐朝兴梅子青作品的美学特色是:釉色温润,晶莹透亮,或清淡素雅,或似翡翠冰花,或如万里星辰,或施釉肥厚若堆脂,或釉簿如纸,流光四溢半透明。釉面滋润透亮,色泽翠青,美艳奇绝。温润如君子,豪迈似丈夫,风流像词客,飘逸若仙子。其中最为代表性的作品是《大粉盒》。这件瓷器以白瓷土为原料,直径25厘米,高14厘米。在制作这件作品中,高精度的密合工艺是最具技术与艺术价值的。《大粉盒》由上下两部分组成,中缝相接部分具有惊人的密合度,几乎可以达到密不透风的效果。如果在缝隙中注入清水,用手轻轻旋转粉盒盖,粉盒盖就会平稳地旋转起来。一般来说。如果中缝密合度不好,粉盒盖是不会平稳旋转的。由于青瓷的收缩率极高,要做到严丝合缝,必须在考究手艺的基础上多加试验。徐朝兴为此试验了十多次,最后终于在这件作品上成功了,达到了瓷器界大师们梦寐以求的创作境界。在粉盒的装饰上,徐朝兴用细密的、富有动感的跳刀纹将粉盒上下两部分装饰起来,上下呼应,和谐统一。粉盒盖上部用平刀阴刻法手工刻制的牡丹纹装饰,精巧别致,富有立体感。整个粉盒施以梅子青釉色,青碧通透,不乏典雅之气;装饰灵秀,不失厚重之感。梅子青作品中那种含蓄、深邃、神秘的古雅之美,典范之美,意境之美,在徐朝兴手下都得到了尽情的传达与发挥。


2006年创作梅子青釉《大粉盒》

2006年手工拉坯而成的梅子青作品《牡丹纹双耳盘口瓶》,手工拉坯造型端庄,六个方面刻上牡丹花,用半刀泥手法刻花。自唐代以来,牡丹纹颇受人们喜爱,作为富贵的象征,成为瓷器上的流行装饰。在宋、辽、金、元时期,很多窑口普遍使用刻花缠枝牡丹纹,如定窑、耀州窑、磁州窑、龙泉窑等。创作于2007年的《弦纹罐》,造型典雅,几道弦纹,于古朴平稳之中见出动感变化;精美的兽足,美而威风,装饰意味浓。梅子青釉质莹润,苍翠欲滴,乳浊脂釉,光泽含蓄而不炫耀,素雅而不张扬。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器不在人,有妙趣则弥珍。


2006年创作梅子青釉《牡丹纹双耳盘口瓶》

总之,徐朝兴的梅子青作品构思新颖、视角独特,工艺精湛、釉色晶莹,处处渗透着玉的精神,在青瓷界独树一帜。他拓展传统陶艺技法,注重陶瓷本体语言的挖掘和发挥,蜕变出属于自己风格的青瓷作品,从而开创出龙泉青瓷的一代新风。

2.粉青

徐朝兴认为:青瓷能成为世界上的名窑,并且是世界陶瓷史上烧制时间最长的一个瓷窑体系,在于它的釉色之美,这其中粉青釉作品人见人爱。从美学角度看,粉青釉的美在于:釉层丰厚,釉质柔和滋润,宛如美玉雕琢而成。龙泉窑粉青釉略带乳浊性,南宋首创,宋官窑和以后的景德镇窑均有成功作品。粉青釉含铁量0.8%~1.05%,釉厚1~2.5毫米,釉色青绿淡雅,釉面光泽柔和,达到类玉的效果,为青釉中最佳色调之一。

徐朝兴的粉青釉作品为入窑经过1300摄氏度高温还原焰烧制而成。由于石灰碱釉高温下黏度较大,即高温下不易流釉,因此他的这类作品釉层施得厚,使器物的釉色通过适当的温度和还原气氛达到柔和淡雅的玉质感,同时粉青釉的釉层中含有大量的小气泡和末熔石英颗粒,它们使进入釉层的光线发生强烈散射,从而在外观上形成一种和普通破璃釉完全不一样的艺术效果。

 


2006年创作粉青釉《跳刀纹薄胎碗》

徐朝兴的粉青釉作品通过控制烧成温度和还原气氛,使这类釉的外观获得一种柔和淡雅,有如青玉。梅子青釉的烧成温度比粉青釉要高,故釉的玻化程度也比粉青釉高。徐朝兴介绍说:“明代陆容《菽园杂记》卷十四守山阁本记载:青瓷,初出于刘田,去县六十里。次则有金村窑,与刘田相去五里余。外则白雁、梧桐、安仁、安福……皆有之。然泥油精细,模范端巧,俱不如刘田。泥则取于窑之近地。其他处皆不及。釉则取诸山中,蓄木叶烧练成灰,并白石末澄取细者,合而为釉。从这段文字中,我们知道古代烧练釉灰系已‘木叶’为燃料,而不是现在我们有些大师采用的砻糠灰、谷壳、化学原料加以配制釉了。南宋的‘木叶’,现在人仍然不知道是什么,只能说可能是一种钾含量较高的枝叶。这种枝叶的引入,提高了釉色之美。而现在有些青瓷艺人,配的是化学釉。这种化学釉,先是从市场上买来釉水,加以自己调试的釉。这种釉以化学釉为多,烧制出来的青瓷作品普遍偏绿,光泽损眼。古人是用毛竹等植物来烧窑的,现在皆用液化气,这两种方法烧造出来的东西不一样的。就如煮米饭,显然是用柴火烧出来的饭香。所以古代用毛竹等植物来烧窑,烧出来的青瓷,釉水相当漂亮。现在的青瓷艺人普遍浮躁,都以经济为目的,烧出来的青瓷作品大多商业气息浓厚。所以,我的作品非常重视青釉的原色之美,不加化学釉。大师的口碑很重要,大师称号是政府赋予的、人民赋予的,更要经得住历史的考验。”

上世纪十年代,徐朝兴开始在青瓷釉色的配制中探索不同的釉色风格,寻找釉色配制中出现的一些微妙变化。在这个时期的作品中,可以看到其青瓷的釉色在逐渐脱离传统釉色的束缚,出现了一些微妙、含蓄,甚至不易觉察的变化,有的在粉青釉色中微微偏蓝,有的在粉青釉色中微微泛灰,变化微妙,似乎是在寻找粉青釉中各种丰富的微差,以呈现粉青瓷釉色至纯至清的艺术效果。如80年代的《象耳八角粉青釉瓶》《缠技花卉纹粉青釉扁瓶》,90年代的《52厘米迎宾大挂盘》《梅花纹粉青釉瓶》等,在粉青釉上都有着程度不同的釉色倾向。2000年以来,他对青瓷釉色的探索更为宽泛,他追求粉青釉色的清澈和精纯,达到既保持青瓷釉色本质化的青翠色润,又力图使其具有水彩般的晶莹与透明质感。如《菊瓣纹粉青釉瓶》,釉面发色非常纯正和剔透,有一种典雅高贵、温润厚重的气质,体现出他对青瓷釉色“至纯为上”的美学意识和实践成果。

3.灰釉

庄子说:“得至美而游乎至乐,谓之至人。“至美”实际上就是自然万象大化后的蕴含之美,沉浸在这种体验中的人生是最高的愉悦,而能领会这种最高愉悦的人才真正算得上是“至人”。在徐朝兴所有的艺术作品中,灰釉作品可以用来体现这种精神境界。

多年来,徐朝兴在坚持龙泉青瓷研究的同时,很多时候埋首于商周灰釉、原始瓷制作技术与青铜文化的钻研,在实践中获得当代陶瓷艺术创作的灵感。他吸收、改良釉料配比和制作手法,用智慧传承和发展灰釉研究。

在中国青瓷史上,早在三千多年前的商代中期就出现了施灰釉的原始青瓷。浙江绍兴、萧山、上虞一带均有原始青瓷的遗存。灰釉是用草木灰做熔剂配置的釉料。它是最古老的瓷釉品种,也是制釉工艺发展的第一阶段。早期灰釉产品之所以都是青瓷,就是采用了胎釉同源的制釉方法。草木灰的品种有很多,性质也各异。龙泉窑的工匠把它加在青釉中,用来提高硅含量,避免了直接使用矿物石英的加工难度,起到了增强釉面光亮度的效果。景德镇的工匠又利用它的耐火度,掺入料渣制作成垫饼,防止器物在烧制过程中与窑具粘连,试验证明,原始青釉的化学成分十分复杂,没有规律可循,有含硅高含铝低的,有含铁低含钙多的,还有含钙少含钾多的等。由此可见,除各地瓷土成分不同外,所用草木灰的不确定性也是重要原因。由于烧制原始青瓷的植物燃料是多样的,所以添加在釉料中的草木灰,往往也不是单一的植物灰。再加上西汉以前的原始青釉用灰未经陈腐处理,只是简单淘洗后直接使用,与瓷土的融合性较差,多有分离现象存在,致使釉面平整度较低,且有明显橘皮现象,人们称其为“麻癞釉”东汉以后,随着制釉技术的不断提高,人们开始注意到各种草木灰的不同性能,有意选择那些单一植物烧成的草木灰配釉,如松木灰、桑树灰、竹灰等。与此同时,人们也逐步懂得了陈腐处理在制釉中的重要作用,草木灰中的碱性物质可以通过陈腐被溶解于水中,从而大大提高了釉料的悬浮性和釉面平整度。

徐朝兴认真研究了原始青瓷釉料中对草木灰配制的成分,有意识地加大或缩小其剂量的配比,进行灰釉配制工艺改革。后来他以新的剂量配比,配制出一种呈黄灰色的釉。

这种灰黄釉的首创,是他几十年陶艺研究的又一新突破。他对这项技术的研究整整花了一年多时间,用石灰石、狼尾巴草、凤尾草层叠烧练数次后,经陈腐而成碳酸钙,另有石英、钾、钠等化合物,再用浸渍陈腐,经过粉碎过筛,淘洗成灰釉,再按照一定的比例配合,研制成功了灰黄釉。

业内人士纷纷指出:这种灰黄釉新材质,醇厚沉着,清新典雅,哑光、凝重又不是通透,用它装饰陶瓷器型,委婉大气,适应了现代人崇尚自然、返朴归真的新理念,深受人们的喜爱。更令人叫绝的是那首屈一指的跳刀技法,徐朝兴结合从事龙泉青瓷多年的经验与手法,在技术唯美发挥的前提下,对灰釉成分中的氧化铁着色剂和氧化钙助溶剂,以及高温窑火的科学把握,并对灰釉作品施以其刀功细腻、自然质朴和典雅的文化内涵,诠释并超越了商周灰釉原始瓷。

这种灰釉色施在坯上后,既有华滋润泽之感,也不失古朴凝重之气。如果与粉青和梅子青釉色放在一起比,其素洁朴实的釉色品质显然独具另一种艺术魅力。

徐朝兴的灰黄釉作品中,以《灰釉水波纹碗》为代表,这是他跳刀技艺的完美展示。这类器物周身布满了由跳刀运动而构成的刀痕与纹理,细密有序,密而不繁。他说,他是一气呵成地完成整个碗的跳刀的。起刀由碗底开始,一直旋转到碗沿,生动自然,没有一点滞缓。他明智地把握了跳刀技术与灰釉艺术表现之间的辩证,以高超而精湛的技术工艺在旋转的坯体上,运用抖、刮、刻、拉等手法,在解衣盘礴般的心境下,创造了原始灰釉瓷跳刀装饰艺术,并逐渐形成他细密、均匀、完整的灰釉跳刀艺术风格。在《球形灰釉罐》《灰釉斗笠碗》《灰釉跳刀纹瓶》《跳刀纹碗》《灰釉跳刀纹碗》中,他将神秘与遐想、回味与眷恋、宁静与沉着,都凝聚于灰釉之朴拙、跳刀之神功之中。